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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49年4月1日,国民党南京政府派出由张治中(首席代表)、邵力子、刘斐、章士钊、黄绍竤、李蒸组成的和平代表团,来北平与中国共产党进行谈判。他们来时,中共代表团对他们进行了认真的分析,认为他们与国民党蒋介石是有矛盾的,与我们是有着许多共同点的。他们当中有的人同情中共;有的人长时间同中共进行接触,并不赞成蒋介石的内战政策,有的人属于地方派系,在国民党政府中并不得势。总之,他们一般都有着和平的愿望。因此,中共代表团决定,既把他们作为谈判对手,同时又与他们广泛交朋友,联络感情,增进友谊,沟通思想,把他们作为争取、教育的对象,并通过他们争取李宗仁真正同蒋介石决裂,同意中共所要求的八条,达成和平协定。他们来到北平后,中国共产党对他们主要做了以下几个方面的工作:
一、中共主要领导人亲自出面做他们的工作。毛泽东、周恩来、朱德、董必武、徐特立都分别去看望他们,和他们谈心。在正式谈判中,中共代表周恩来、林伯渠、叶剑英、林彪、李维汉、聂荣臻多次与他们个别谈话,交换意见。特别是毛泽东,从4月8日起,分别邀请张治中,邵力子和章士钊,黄绍竤和刘斐,李蒸和卢郁文《南京代表团秘书》谈话,使他们思想有了转变。张治中见了毛泽东后很兴奋,吃饭时,他谈到了共产党的朴素、诚恳、吃苦耐劳、自我批评和虚心学习等种种美德,感慨万端地说:“国民党的失败是应该的,共产党的成功并非偶然。”
二、通过解放区的人民去影响他们。在这一段时间,中共代表团安排他们与三轮车夫、饭店茶馆店员、学校师生、工厂工人等各方面的普通人民和普通干部进行接触交谈,使他们亲眼看到解放区一派朝气蓬勃的新气象,人民当家作主、扬眉吐气的情形以及中共干部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,与人民打成一片的优良传统。他们深为感动,感受到解放区与国统区形成鲜明对照,承认国民党的错误和失败,承认共产党领导大有希望,今后的国家工作应由共产党来领导。
三、积极鼓励民主党派和无党派民主人士配合中共做他们的工作。和谈开始前,毛泽东会见李济深、沈均儒等人,将中共的具体方案、文件拿出来先与民主人士商量。和谈开始后,将情况向民主人士通报。李济深、谭平山、王昆仑、陈此生、陈劭先、朱学范、许宝驹等也多次与南京代表谈话。4月6日,张治中等6人去见李济深,李济深向他们说:“孙总理的三民主义与三大政策始终未能实现,而中国共产党的反帝、反封建、反官僚资本主义都做到了。他们与孙总理的主张是一致的。我们做错了,我们要承认。”张治中等就“中共是否允许其他党振存在”等问题提出询问;李济深一一作了解释。这些谈话,对南京代表团接受《国内和平协定》修正案,起了积极的促进作用。
四、设身处地为他们着想,诚恳真挚地挽留他们。在国民党政府拒绝了南京代表团所同意的《国内和平协定》之后,我人民解放军开始横渡长江。南京政府派飞机来接代表团返宁。周恩来得知后,为南京代表团成员的安全问题着想,立即打电话给张治中、邵力子,说他代表中共中央、代表毛主席和他本人,请南京政府代表团同人全部留下来;已协议的《国内和平协定》,日后还会起作用;代表团的各位,今后还会有贡献,请他们考虑。周恩来还语重心长地对张治中说:“西安事变我们已经对不起一个姓张的朋友(张学良),今天不能再对不起你了。”在北平的南京代表张治中、邵力子、章士钊、李蒸及其随从人员开会讨论后,一致同意留了下来。
南京代表团留下来后,他们果敢地与国民党蒋介石实行彻底决裂,转变立场,和人民大众站在一边。张治中在6月发表了《对时局的声明》,声明中说;“以我所见所闻的,觉得处处显露出一种新的希望。……我以国民党党员一分子的立场说,只有感到无限的惭疚;但是站在国民一分子的立场说,又觉得极大的欣慰。我们中国人,毕竟还有能力把国家危机挽转过来,还可希望把国家搞好。”黄绍竤因携《国内和平协定》修正案赴宁,解放军渡江后,他即辗转到了香港。刘斐也于6月抵达香港。8月13日,黄绍竤、刘斐联合在港的国民党军政人员龙云等44人共同发表了《我们对现阶段中国革命的认识与主张》,坚决拥护中国共产党的领导,同国民党政府公开决裂。后来,南京代表团的全体代表,都应政协筹备会的邀请,参加了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。会后都参加了政府工作,对新中国的建设事业作出了积极的贡献。
南京代表团转向人民,意义是很大的。这在谈判史上确属少见,它充分反映了国民党政府已丧失人心,众叛亲离,而共产党领导的人民革命则是人心所向、众望所归,也反映了中国共产党运用统一战线这个法宝,广交朋友、诚恳规劝、转化矛盾的极大成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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