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有政治勇气——陈毅既敢反右又敢反“左”

    在中国共产党内有“左”的影响也有右的影响,但根深蒂固的还是“左”的东西。一些人总认为“左”比右好,右是原则问题、立场问题,“左”是方法问题,所以凡事总是宁“左”勿右,只敢反右,而不敢反“左”。陈毅的一生既敢反右,又敢反“左”,这是他的一大特点。这里就介绍解放初期陈毅在上海统一战线工作中的几个片断。

    1950年春,陈毅召集华东财委和上海市人民政府总党组干事会联席会议,检查党的财经政策的贯彻执行情况。市政府有个负责税收工作的干部,平时既不踏实学习党的文件,又不认真检查工作,竟在会议上说什么:“资本家是蜡烛,不点不亮……要么给他们吃糖,要么给他们吃辣椒。既然他们钻自报实缴空子搞逃税漏税,敬酒不吃,那就给他们吃罚酒。什么政策不政策,照我说,对他们就是要鸡蛋里找骨头,派人彻底查帐,抓住了就狠狠地罚,不能客气……”他信口说到这,只听得“砰”的一声,陈毅拍案而起,目光锐利地盯着那位干部,厉声说:“不准你胡说八道!你是不是共产党员?你就是用这种态度来执行党的政策吗?你想不想把接管工作搞好?我要你老老实实对照毛主席的指示来检查工作,总结经验教训。”当有的同志觉得对待资本家,只怕右了是立场问题,“左”一点好,“左,一点是革命精神足,干劲大,虽然查账重罚是过火了,但是反不得。针对这种思想,陈毅对右倾和“左”倾给中国革命带来的损失作了深刻阐述,指出:“既要反右倾,也要反‘左’倾。查账重罚的做法,造成广大群众对我们的税收工作不满。不教育资本家正确认识国家税收,不依靠群众单凭少数人查帐,你有你的门路,他有他的办法,结果逃税漏税更严重了。这种‘左’倾的做法,为什么不能反对?不这样,怎么能正确执行党的政策呢?”听了陈毅的这番话,一些带有宁“左”勿右思想的同志头脑清醒了。

    在对待旧机关工作人员的问题上,也一度发生过“左”的现象,即有些区对旧机关工作人员缺乏具体分析,只看到他们为反动统治阶级效劳的一面,而忽视了多数人是靠薪水过活的公务员。因此,在机关整编过程中,对旧机关人员,没有坚决执行中共中央关于除罪行严重者外,一般应予留用的政策,把一些不应该遣散的人遣散了,不该精简的人精简了,使这些人生活发生了困难,从而对党和政府产生不满。陈毅得知此事后,请潘汉年副市长召集政府干部开了个会,潘副市长向干部们传达了陈毅的话:“要按毛主席团结、改造方针,本着三个人饭五个人吃,有房子挤着住的原则,慎重负责,妥善处理。”不久,《解放日报,还以上海市负责人的名义发表谈话,要求有关方面妥善安置被裁减的人员,使这个问题很快得到了解决。中共党内的错误情绪不是一次会议、一次讲话就能彻底解决的。这种错误情绪有时不是从这个问题上冒出来,就是从那个问题上露出来。陈毅对错误思想始终“揪住不放”。在政府干部中,有一些同志看不起党外人士,看不起留用人员,不去团结他们,而常常表现出一种以功臣自居、骄傲自满的情绪。陈毅察觉到这种情况后,在一次市委整风报告中,语重心长地说:“为了新中国的建设,要处理许多新问题。自己的知识经验均不够,如何向党外人士、向有经验的人学习,这是我们进行工作的首要条件。”这个报告对改善共产党与党外人士的关系起了很好的作用。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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